?    在李云生思考要如何鏟除叛徒的時候,日本憲兵隊內,幾個小鬼子也在商議要如何對付軍統和地下黨。

    尤其是川島金武,更是十分痛恨軍統,畢竟最近一段時間,日本人的臉丟大了。

    最先開口的是田中未介,只見這個憲兵隊長殺氣騰騰的開口:“軍統的人太猖狂了,竟然在大白天,截殺我們引渡的小隊,不把他們找出來消滅,天津恢復不了平靜?!?br>
    在軍統救走三位女華僑之后,憲兵隊很快就收到了消息,所以川島金武立刻趕往現場調查,可是卻一無所獲,所以田中未介才會如此惱火。

    畢竟派去引渡華僑的人馬,是整整一個小隊的憲兵,可卻讓軍統在光天壞日之下把人救走,實在讓這些日本人意外。

    現在的田中未介,已經徹底盯上了軍統,畢竟這次的行動,已經讓這個憲兵隊長認識到軍統在天津的力量。

    尤其這次的行動,田中未介擔心有意外發生,才派了那么多人,可卻得到這個結果,實在讓他惱火。

    “將軍閣下,這次的行動,雖然是軍統策劃的,可是我總覺得,還有英國人在配合他們?!?br>
    開口說話的自然是吳寶忠,這個人是跟著川島金武一起去的租界,并仔細查看了現場的情況,所以發現了一點問題。

    “吳先生,你有什么發現?!?br>
    田中未介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,畢竟他只是認為,這次的事情是軍統一手策劃的,與別人無關,要是英國人也在里面摻和一手,事情就有些復雜。

    “將軍閣下,這次的事情,表面上是軍統獨自干的,他們策劃了一些陰謀,讓引渡的人馬分散,然后使用武力劫人。

    可軍統是如何知道引渡的時間呢,而且我們的動作很快,在這三人被抓捕不久,就立刻開始引渡,就算軍統的情報網很厲害,想要調查出結果,也不能這么快吧?!?br>
    吳寶忠的心思細膩,很快察覺到了不妥,所以立刻提醒田中未介,畢竟他已經跟日本人綁在一起了,再加上擔心軍統會對他執行制裁,只能一條道走到黑。

    “你說的有幾分道理,可帝國力量強大,英國人未必敢搞鬼,否則何必把人交給帝國?!?br>
    田中未介的語氣中,帶著幾分自信,因為日本非常強勢,而且在戰場上節節勝利,他不相信英國人敢和他們公開作對。

    “將軍閣下,英國人的確不敢公然得罪大日本帝國,自然不會不交人,可把人交給我們以后,事情就與他們無關了,何況英國人一直在暗中支持中國抗戰。

    而且事情發生后,不到二十分鐘,我和川島大佐就趕到了現場,雖然沒發現什么線索,可是順著車輛追查的時候,發現很多地方都被租界內的警察戒嚴,這給我們的追查帶來了不少障礙?!?br>
    吳寶忠還是堅持自己的判斷,認為英國人匯會和此事有關,還察覺出警察戒嚴有些不妥。

    可田中未介卻不這么看,于是平靜的說道:“租界發生這么大的亂子,英國人一定要給帝國一個交代,那么戒嚴也是應有之意?!?br>
    田中未介非??癜?,雖然知道英國人在暗中幫助中國抗戰,可卻不認為英國人會公開幫忙。

    “將軍閣下,就算英國人會給帝國一個交代,可這個時間是多久呢,只要拖延下去,這又是一件糊涂官司。

    而且警察戒嚴租界尋找人犯,豈會毫無線索,畢竟這次軍統的人,可是出動了不少,甚至是全部出動,怎么也會留下些痕跡?!?br>
    吳寶忠的確很狡詐,很快就發現了這些問題,所以堅持自己的意見。

    聽了吳寶忠的分析,田中未介立刻拿起電話打了出去:“接公共租界工部局?!?br>
    “羅伯特先生,我想知道租界方面可曾發現什么線索。

    “是么,那你們需要多久?!?br>
    “哼,但愿如此吧?!?br>
    說了幾句話,田中未介就掛掉電話,然后恨恨的說道:“這個白皮豬,果然在跟我打太極?!?br>
    田中未介的語氣中,帶著幾分氣惱地意味,畢竟他沒想到,事情真的像吳寶忠說的那樣。

    剛剛的電話,就是田中未介打給羅伯特的,雖然英國領事的態度非常好,而且一再說會給日本方面一個交代,就是需要一些時間。

    在吳寶忠的提醒下,田中未介自然明白,事情一旦拖延長了,就是一裝無頭公案,根本不會有任何交代,所以才會如此生氣。

    “將軍閣下,現在看來,英國人對我們的敵意,是越來越大了,竟然采用這種不公開的方式,幫助那些反日分子?!?br>
    吳寶忠再次開口,他從田中未介的語氣中,已經確認了自己的猜想。

    “這些白皮豬,膽子是越來越大了,我還真小看了他們?!?br>
    田中未介的語氣十分兇惡,臉色也很難看,畢竟他被羅伯特耍了,而且還沒抓到破綻,此事只能不了了之。

    其實此事能如此發展,也跟那三萬美元有關,否則羅伯特也不會如此,畢竟這次的事情,做的有些明顯。

    “將軍閣下,這些白皮豬,現在是明目張膽的支持支那人,以后我們做事,恐怕會更麻煩?!?br>
    川島金武也知道事情的輕重,有了租界當局的支持,日本人行事必然會受到阻礙,所以開口提醒。

    “明目張膽倒不至于,畢竟那些白皮豬,還不敢公開跟帝國翻臉,最多在暗中使些小動作?!?br>
    田中未介是日本高層,在大局上看的很清楚,雖然痛恨英國人的行為,可并不太在意此事,畢竟日本人也在搞小動作,甚至不停的向租界滲透。

    聽到田中未介這么說,川島金武嘆了口氣,然后謹慎的問道:“將軍閣下,可一切線索都斷了,我們要怎么辦?”

    川島金武非常的煩躁,畢竟沒有軍統的消息,現在連地下黨的線索也斷了,局勢可謂是非常不好。

    好在這次引渡華僑,是田中未介直接派的人,他并不用承擔責任,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“吳先生,你可有什么辦法?”

    田中未介也很煩躁,畢竟手頭的線索全斷了,想要在找到線索,絕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
    “將軍閣下,根據現場的情況判斷,帝國的士兵,打傷了一名軍統分子,而受到槍傷,必須要及時治療,我們可以從這一點著手調查?!?br>
    吳寶忠去了現場,根據地上的血跡,判斷出軍統有人受了傷,所以才如此開口。

    “這倒是個線索,我馬上派人進入租界,盯著幾大醫院,一旦發現受到槍傷的人,就抓回來審問?!?br>
    田中未介馬上開口贊同,畢竟這是唯一的線索。

    “將軍閣下,軍統的人可能有專用的醫生,所以還要讓我們的人,注意一下租界內的垃圾存放點,也許能發現什么?!?br>
    雖然身在北平,可吳寶忠知道華北區力量雄厚,肯定會有自己的醫生,那么去醫院調查,幾乎沒有用,所以才提到這一點。

    吳寶忠的話一說完,田中未介眼睛一亮,微笑的說道:“呦西,吳先生果然聰明,否則我還想不到這一點!”

    田中未介也知道軍統的人在天津力量強大,去醫院尋找,未必能找到線索,可吳寶忠的建議,卻讓有了幾分信心,畢竟醫生可以是自己人,可換下來的醫用垃圾,總不能不處理吧。

    之后三個人又商議了一會,田中未介做好了安排,就讓兩個人出去調查。

    看著川島金武和吳寶忠離開,田中未介嘆了口氣,然后拿著整理出來的資料,去跟矮挫圓二郎匯報。

    此時的矮挫圓二郎,正在忙著收集前線的情報,之所以留在天津,也是為了方便田中未介調查各大商會,畢竟有這個特務頭子在天津,誰也不敢不配合。

    這兩天發生的事情,矮挫圓二郎也有所耳聞,不過他太忙了,自然顧及不到這里,現在能留在天津,也算是給了田中未介巨大的支持。

    等田中未介匯報完畢,矮挫圓二郎平靜的開口:“田中君,現在你看到了吧,這些支那人,的確有些頭腦,若非他們內斗不休,帝國想要占領支那,真不那么容易!”

    “中將閣下,吳先生的能力,的確不一般,若非我們的人太過驕狂,頻頻出了岔子,說不定現在已經消滅了地下黨,也找到了那些華僑?!?br>
    田中未介的語氣中,帶著幾分自責的意味,畢竟他沒有第一時間使用吳寶忠。

    “田中君,本來我打算,這次抓捕支那人以后,用繳獲的錢財作為特高課的經費,在擴充一些人馬,現在看來是無法達到目的了?!?br>
    矮挫圓二郎的語氣中,有著幾分失望的意味,畢竟他這次來到天津,一個非常重要的目的,就是為了華僑帶來的那筆錢,可現在的情況,讓這個特務頭子覺得,那筆錢已經沒有希望了。

    田中未介嘎巴嘎巴嘴,卻沒有開口辯解,畢竟他知道,就算現在抓到了地下黨和那些華僑,也未必能繳獲那些錢,畢因為時間已經很長了。

    何況現在他們一點線索都沒有,只能封鎖離開天津的路線,這種守株待兔的辦法,恐怕連人都找不到。